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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券ST-银亿集团(不包括上市公司)负债约360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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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企業大力擴展的同時,風險也在迅速累積中。2018年下半年,銀億集團及其控股的上市公司風險開始陸續暴露:銀億股份2018年三季報顯示,歸屬於上市公司股東的扣非凈利潤1.57億元,同比減少近7成;2018年11月,中誠信認為銀億股份的大股東股權質押比例較高、貨幣資金下降,將銀億股份、及15銀億01等相關債券列入了觀察名單;11月中旬復牌后,銀億股份股價在兩個月內腰斬;2018年12月,銀億控股宣布將銀億股份5%股權轉讓給寧波開發投資集團,所得10.34億元用於歸還借款本息。2018年12月底,銀億股份宣告15銀億01債券未能償付3億元回售款,債務危機就此爆發。

另外,東吳證券旗下的資管計劃也持有約5000萬元的17銀億04。今年5月,蘇州中院受理了東吳證券就銀億債提出的訴訟案。

在銀億數百億元債務中,債券發行主體多、規模大。銀億控股、ST銀億、寧波銀億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均為債券發行主體。Wind顯示,上述三家機構的債券存續規模為58億元,其中,銀億控股發行的16銀控02等5隻債券仍在存續期,總規模約30億元。

《紅周刊(博客,微博)》記者獲得的資料顯示,銀億集團(不包括上市公司)負債約360億元,ST銀億負債110億元,總負債規模接近500億元。

雖然銀億已申請破產重整,但有債權人仍擔心,銀億控股本身只是股權平台,旗下主要資產就是其持有的股權類資產,現金和實物資產很少。就在近期,銀億體系下的股權資產也頻繁變更。7月底,ST銀億公告稱,二股東銀億控股擬以其全資子公司寧波聚億佳持有的普利賽思100%股權抵償對上市公司的部分佔款,ST銀億則以其全資子公司浙江銀保物聯受讓普利賽思全部股權。換言之,銀億控股原本通過聚億佳持有普利賽思100%股權,進而獲得康強電子的實控人地位,股權轉讓后,康強電子將轉入到ST銀億名下,股權關係進一步複雜化。

  

銀億控股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中,ST銀億體量最大。《紅周刊》記者了解到,自去年至今年初,ST銀億股價從14元以上跌至3元左右,股票質押補倉佔用了大量資金。彼時據銀億方面評估,若股價能夠回到8元,就能化解流動性危機。對此,銀億方面也曾提出兩條策略:(1)轉讓股份引進國企戰投,銀億控股也曾向寧波開投轉讓5%的ST銀億股權,對價10億元,用於償還寧波開投的借款本息;(2)債轉股,過幾年後回購股權,保證債權人退出。然而其後隨着銀億債務危機的愈演愈烈,ST銀億股價目前已經跌至1.5元。此外,ST銀億不久前公告稱,預計全年虧損可能達2億元,存在退市風險。

那麼,銀億數百億元的債務從何而來的呢?

銀億債務危機為何會爆發?會議紀要顯示,主要原因是資管新規+金融去槓桿+股票暴跌(ST銀億市值跌去300多億元),直接原因是銀行斷貸,公司近期一直沒有增量資金,尤其是2019年1月,一筆百億規模的銀團貸款未能獲批,導致其業務模式無以為繼。

《紅周刊》記者了解到,銀億的業務模式如下:集團舉債、以現金方式買下境外資產把資產從集團裝進上市公司通過質押上市公司股份償還集團債務。前述會議紀要顯示,「由於股票質押率不是1:1、會形成資金缺口,外加股價暴跌後補倉佔用大量資金,並且銀行斷貸沒有新的增量資金,導致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銀億集團位於浙江寧波,實控人為熊續強。官網信息顯示,公司創立於1994年,是一家以製造業、房地產、貿易為主的綜合性集團。企查查顯示,銀億集團旗下有16家子公司,其中銀億控股是主要的股權平台之一。官網顯示,銀億集團2017年實現銷售收入783億元、利稅40多億元,曾一度位列「中國民營企業500強第61位」。

前述債權人代表表示,其行為可能是為了迴避監管召開債權人會議,並向上市公司轉移資產。「我們也是通過ST銀億發的公告,才知曉此事。」《紅周刊》記者獲悉,有機構債券持有人強烈要求召開持有人大會,公布銀億的債務和資產細節。

參考歷史案例,一個標誌性的債務重整方案是東北特鋼:其總負債近400億元。據中國法學會銀行法學研究會秘書長、隆安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潘修平向記者介紹,共計332億元的東北特鋼債權被「債轉股」。潘修平表示,債轉股依然是最現實的債務處置方案,「如果重整企業旗下有上市公司,則可以通過上市公司重大資產重組,將破產重整后的企業裝入上市公司、實現整體上市」,債權人獲得的股權也可通過資本市場實現退出。

需要說明的是,寧波銀億房地產的債券發行平台是浙江股權交易中心,股權交易中心下的浙里投是具體的備案產品信息展示和銷售平台。由於股權交易中心並非交易所,因此儘管16寧波銀億債是私募債,但持有人中不乏個人投資者,而16寧波銀億債已到期部分是否兌付一事卻撲朔迷離(目前16寧波銀億債存續規模約11億元)。

自2018年資管新規、金融去槓桿實施以來,銀行斷貸、股權暴跌,不僅導致盾安、新光等民企出現債務危機,甚至也讓寧波銀億集團也陷入債務危局。目前,銀億集團(不包括上市公司)和ST銀億負債總規模接近500億元。在銀億債務危機中,不僅一大批金融機構涉身其中,就是靈活多變的私募也被套牢,其中就包括了映雪資本、博道基金等知名機構。

對於如何解決債務風險問題,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盤活銀億旗下資產。目前,銀億集團旗下有不少土地樓盤、礦產和上市公司資源——譬如在山西的煤礦資產,總估值或達60億元,如果能整體出售,預計銀億方面將獲得20億元資金;轉讓廣西鎳冶鍊資產的股權,但由於鋰電池行情不好,這塊資產處置難度較大;盤活寧波市區土地資源,其中有330畝土地在做規劃調整改性,若能由工業改為商住,則改性后價值可能達到60億元。

「康強電子相當於原本是三級子公司,現在成了四級子公司。」有機構債權人代表如此評論,此舉相當於充實了ST銀億的資產,進而使得ST銀億從房地產業務擴展到了半導體材料領域,「但也侵害了銀億控股債券持有人的利益」。

儘管巨額債務壓頂,但銀億仍有不少地產、礦產和上市公司資源,其中ST銀億能否保殼成功至關重要。目前,銀億集團已經採取了向ST銀億轉讓資產+清欠解保等方式來保殼,但對此,有債券持有人卻質疑,銀億有通過轉讓資產抵債的方式逃廢債的嫌疑。

值得注意的是,據《財新》報道,映雪資本也是債市返費+結構化發債的大戶。此外,映雪資本還牽扯到了*ST華業(維權)的債務糾紛中:今年6月,*ST華業公告稱,子公司北京國銳民合投資曾在2018年購買了2億元額度的映雪吳鉤18號基金(國銳民合投資也是映雪吳鉤18號的主要持有人),上述基金份額已被長城新盛信託申請凍結。上述公告顯示,映雪吳鉤18號主要投資于債券,其中持有債券型基金市值約2.86億元。《紅周刊》記者就上述問題通過郵件和電話表達了採訪意向,一位男員工稱「公司近期沒有採訪意向」,即匆匆掛斷電話。

銀億集團的債務總規模多大?今年1月,銀億曾召開了一次債權人會議,記者獲得的會議紀要顯示,截至2018年底,銀億控股總負債約360多億元(不包括上市公司),其中欠銀行200億元;在旗下3家上市公司中,ST銀億體量最大,公告顯示,截至2019年1季度末,ST銀億總債務111億元,其中自2015年底至今共發行的7隻債券中已有4隻實質性違約、當前餘額18億元(Wind數據)。據此估算,銀億集團債務總規模很可能超過了450億元。

總負債逾400億2017年以來,民企債務危機日益嚴峻,其中山東、浙江地區的情況最為嚴重。就浙江而言,盾安、新光、銀億,以及近期債券違約的三鼎等,相繼出現了資金鏈斷裂情況,各自負債規模往往高達數百億,令市場震驚。

前述債券持有人告知《紅周刊》記者,目前銀億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為ST銀億「清欠解保」、力保其不退市。「熊老闆最近幾次開會,也說會全力搞好上市公司,引進戰投。」但有債權人告知《紅周刊》記者,「本質上就是『畫大餅』,熊續強並沒有提出什麼具體方案。」

《紅周刊》記者從一家機構持有人處獲悉,銀億債券的最大單一持有人是映雪資本,規模可能達十幾億元左右。官網信息顯示,映雪的核心人物鄭宇,曾任國盛證券自營部門負責人,在股票、債券投資領域經驗豐富。私募排排網數據顯示,映雪資本的凈值在2016年11月創下歷史高點,其後震蕩下行,至今未能超過2016年底的水平。基金業協會數據也顯示,映雪資本發行的大量基金在2018年清盤。另據朝陽永續數據,映雪位列百億級私募當中。

目前,浙江法院尚未指定破產管理人,不過《紅周刊》記者從債權人處了解到,最有希望成為破產管理人的是金杜律師事務所。金杜律所在破產業務方面經驗豐富,譬如曾承做了重慶鋼鐵的破產管理人業務。

《紅周刊》此前曾刊發了《新光債務危局》文章,獨家報道了新光控股集團負債數百億、艱難自救一事。如今,銀億身上發生的問題與新光控股債務危局非常相似。

映雪、東吳證券(601555,股吧)「踩雷」

ST銀億保殼艱難銀億尚有一部分債券未正式到期,比如16銀控02,當前餘額12.4億元,將於2019年11月初兌付本息。有債券持有人告知《紅周刊》記者,發行人發行的其他債券此前就曾回售違約,目前來看,不排除16銀控02到期后也有違約的可能。

為何銀億會安排這麼一出「神操作」?

股權質押方面,Wind數據顯示,自2017年以來,ST銀億的股東頻繁質押,譬如四股東西藏銀億投資將2.98億股質押給了中國銀行寧波分行,二股東銀億控股將數千萬股質押給天風證券,三股東熊基凱(熊續強之子)將7000萬股質押給工商銀行寧波分行。上述質押均未解除,目前ST銀億股價已經跌至1.5元/股,質押多已爆倉。譬如ST銀億在去年9月公告稱,熊基凱質押給雲南信託、申萬宏源(000166,股吧)等5家機構的股份存在被強制減持處置的風險。天風證券在今年2月的公告也佐證,銀億控股質押給天風證券的2845萬股ST銀億股票已於2018年8月跌穿最低履約保障線,而銀億控股卻未履行補充擔保義務,隨後天風證券向法院起訴銀億控股,要求償還本息共1.5億元。

2014年以來,銀億集團在維持地產等傳統業務的同時,還大舉向國際高端製造業進軍,先後收購了美國ARC汽車公司、日本ALEPH公司、比利時PUNCH公司等。同時,銀億集團還在資本市場大展拳腳,除借殼上市的銀億股份(000981.SZ)外,銀億控股還於2014年通過收購成為了康強電子(002119,股吧)(002119.SZ)的大股東;2016年,銀億控股又拿下了河池化工(000953.SZ)。

正是上述共性的存在,若浙江民企不能吸取教訓,則不排除在未來金融管理趨嚴的背景下,相關公司債務爆雷現象仍會發生。記者也聯繫銀億方面,表達了採訪訴求,但截至發稿未獲回復。對於銀億破產重整進展,《紅周刊》將持續關注。

2017年以來,浙江民企債務危機集中出現,繼盾安、新光等民企出現債務危機之後,寧波企業銀億集團也於2018年底爆發了債務危機。

「蹊蹺」的股權變更:爭議逃廢債

疑似踩雷銀億債的還有博道基金。博道投資成立於2013年,其創始人是中國基金界的元老莫泰山。莫曾就職于證監會,后歷任交銀施羅德基金總經理、重陽投資總經理。近幾年監管部門放鬆公募成立審核,「私轉公」風起雲湧,博道投資也在2017年拿到了公募基金牌照。不過,博道在近兩年的債券違約潮中也踩中一些「雷」,如以2018年申請破產重整的山東洪業化工集團為例,《紅周刊》記者獨家掌握的材料就顯示,博道投資及其管理的天弘基金博道債券多策略資管計劃、博道基金共申報超過2億元的債權。不過對於銀億債,有博道基金的員工在電話中告知記者,公司持有的銀億債「好像已經出掉了」。

總的來看,銀億身上發生的悲劇並非個案,其出現的問題同樣在2018年底爆發債務危機的新光控股身上出現,兩者之間有着很多共同點,而這些共同點也恰恰是浙江很多民企普遍存在的:周曉光夫婦、熊續強分別作為新光、銀億的創始人+實控人,在公司內部話語權很大;大股東占絕對控股地位,目前新光控股集團持有ST新光62%的股權,熊續強及一致行動人共持有ST銀億接近7成股權;業務上,熱衷於資本運作、舉債擴張,且在2014~2016年間密集操作,比如ST新光在2016年借殼上市,銀億也在2014~2016年拿下康強電子和ST河化;公司治理方面,大股東侵佔上市公司利益的情況普遍存在。

上述文件透露,銀億集團的資金主要投入到了旗下上市公司和海外收購中:收購美國汽車安全系統生產商ARC、比利時自動變速器生產商邦奇共投入160億元,山西煤礦資源投入80億元,廣西鎳冶鍊投入40億元,寧波工廠投入50億元,ST河化投入18億元,康強電子和寧波艾禮富電子投入30億元,其他資產投入近50億元,總共投入了400億元左右。公開信息也可佐證,2016年8月,銀億集團通過其間接全資子公司東方億聖等斥資9.48億歐元(約74億元人民幣)成功競購比利時邦奇100%的股份。2017年6月,銀億股份公告稱80億元收購邦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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